随笔那时

那时候喜欢捉些奇怪的虫子,把它们装在瓶子里,再放入树叶或西瓜。从瓶子外“偷窥”这些小东西的生活,或仓促一生,或意外死亡而被吃成空壳。

自那时起便知道蜗牛一般只吃叶子最柔软的部分,螽斯食量最大,蝼蛄从不挑食,骆驼蜘蛛会在夜里追着拿手电筒的人跑,捉蝎子最好用紫外线,蚰蜒被切成两段还能活一段时间,你永远跑不过蜜蜂,蜥蜴和兔子都会被追到精疲力尽后束手就擒,猫可以像狗一样捡球……

那段做“无用事”的日子短暂美好,只是日夜盼着长大的愿望突然成为现实,倒再也无法高兴起来。成年人的夏天,无声的蝉鸣,下雨天雨水打湿的鞋,阳光下的黑皮肤。此类种种重新组成一个新世界,里面还有银行的存款,姑娘的屁股和大钻戒。他们在巨浪下翻滚,长夜里聒噪的鸣虫上辈子也是他们。

手机备忘录里to do list 像有魔力一般没有尽头。一串串看似无关的事往往有着最紧密的关系,只有婚丧嫁娶和情感寄托划分的很清楚。那时我爱一棵树,后来我只爱这棵树的果实和薪柴。

——2020.6.1 歪克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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